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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言及翻譯學

翻譯中的複數與複數形式

駝鹿(moose)的英文複數是moose(單複數同形)、mooses(規則變化)或meece(不規則變化)呢?多少件衣服(clothes)是多件衣服(clothes)呢?少量指的到底是多少數量呢?鳥群(the birds)與多隻鳥(the birds)的差異為何(提示:若沒有上下文可參考,您將無從得知)?為什麼有些人以複數形式來稱呼自己的母親呢?如果您不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顯然您還深陷各種語言複數轉換的五里霧中。想了解更多嗎?請讀下去。

在英文中,只有兩種複數的形式,即單數與複數。就讀以英文為主的學校的孩子在低年級時開始學習使用複數的形式。單、複數的變化有時候只需要加上s或es,或是把字尾是y的變為i並加上es,而當孩子年紀漸長,他們會開始學到少數游走在規則邊緣外的特殊變化形式。在英文中,我們也會學到將名詞配上相應的不定冠詞,如「一頭」獅子(a  lion)、「一顆」蘋果(an apple),以及定冠詞,如「那顆」蘋果(the apple)、「那頭」獅子(the lion)。然而,沒有雙語背景的英文母語人士可能從來不曾想過,並非所有語言皆是如此運作。

舉例來說,具有三種複數變化形的羅馬尼亞文,或是以與英文相異的形式來定義複數的日文等等,當您從事翻譯時,您該如何將這些語言的符碼,適切地轉換至另一語言?若「那隻鳥」(the bird)是指一隻鳥,而「那些鳥」(the birds)是表示不只一隻鳥,您該如何避免讀者混淆此敘述指的是某一群鳥兒,或是整個鳥的分類群?此類狀況也許不會發生在英文母語人士身上,但在其他種語言中無異是一項棘手的難題,若沒有謹慎處理,可能會造成通篇譯文截然背離原始文義。

翻譯複數時的常見問題

  1. 若發問方使用複數形式敘述一個問題,可能導致答題方無法以單數形式回答。舉例來說,當一份英文表格中提到「物品的數目」(number of items)時,物品(items)一字以複數形式表示,倘若此份表格的填答人所提供的答案不符合該複數形式提問,例如,零個或一個物品,他們可能不知如何是好。這個問題對英文母語人士而言當然不構成困擾,但以其他語言呈現時,便有可能令人困惑。您必須理解,翻譯不只是文字符碼之間的轉換,而常是在文化與語言的脈絡中,遵循截然不同的思維過程。
  2. 要多加留意那些同時具有單、複數意義的字,像是英文中的剪刀(scissors)、褲子(pants)、衣服(clothes)與儀器(equipment)等等,這些字的實際數量必須根據上下文來判斷,才能免於誤譯。此外,這類問題也可藉由加上量詞「一把剪刀」(one scissors)、「兩把剪刀」(two scisssors)來避免。
  3. 同時具有單、複數意義的字亦隨著各地方的語言規則而略有差異。比如,國際通用的字彙「歐元」(euro),可作單數或複數,在德國、丹麥與義大利時,您會說一歐元(one euro)與十歐元(ten euro),但在葡萄牙、英國與西班牙,則是一歐元(one euro)與十歐元(ten euros)。
  4. 有些語言,例如斯洛維尼亞語、俄羅斯語與威爾斯語,具有數種複數形式。當翻譯僅有兩種複數形式的源語,至具有數種複數形式的語言時,譯者必須決定如何將內文翻譯成原本不存在於源語中的形式。反之,翻譯具有多種複數形式的語言,至僅有兩種複數形式的語言時,譯者則須決定如何轉化不存在於譯語中的複數形態概念,並使譯文盡可能地接近原文含義。
  5. 有些語言,例如日文,並沒有英文單數與複數的對等用語,且動詞也不與主詞數目對應。當需要將稿件翻譯成這類語言,或由這類語言翻譯為其他語言時,清楚描述物品數量是極為重要的步驟。
  6. 有些語言,像北印度語,使用文字的複數形式來表達對長輩的尊敬。
  7. 有些複數概念,像是「少量」、「許多」、「大量」,並不存在於其他語言中,或在英文中代表不同的意義,此時應盡量減少使用這類字彙。

錯譯複數的代價

沒有妥善處理各語言中複數形態,除了降低譯文的流暢感與專業度,同時也存在著其他潛在風險。

最大的風險或許不是公司內部訂購或接收到物件或產品的數量錯誤,儘管這類問題的確令人沮喪,並會造成問題,但更大的風險是 ― 您的顧客收到的物品數量錯誤。這可能會讓您的期貨銷售不理想、信譽掃地,或是得耗費更多成本才能轉圜事態。

若複數形態與文化情境下的敬語相關,缺乏這層理解可能冒犯對方,惹來尷尬。也許這種錯誤不見得會被重視,但仍有可能讓您在商業上付出代價,或是導致文件遭到拒絕。

當您處理的是科技文件時,這類錯誤可能會引發極為嚴重的問題。數目、數量與步驟是科技寫作的關鍵要素。在不將複數翻譯出來的語言中,您需要描述得非常具體,以免釀禍。

戰勝複數的妙計

欲戰勝複數形態所帶來的挑戰,最好的方法便是透徹了解您的語言。其實,多數問題可由您的譯者解決,但必須花上時間與金錢。而要解決剩下的問題,則須透過您與譯者溝通,但這無疑會花上更多的時間與金錢。為了加速翻譯流程、增加譯文精確度,並保持低成本,您在處理複數形態的問題時,不妨嘗試下列這些經證實的妙計:

  1. 避免不具體的字眼。像是「少量」、「許多」與「大量」等字彙每每引起困惑。若您要把文件翻譯成別的語言,不如先將這些文字從您的文件中剔除吧。
  2. 在複數字前添加數量。在日文這類的語言中,英文的複數並不具任何意義。「旋緊螺絲(Tighten the screw)」與「旋緊螺絲(Tighten the screws)」的翻譯完全相同。其中的差異必須經由上下文來判斷。在處理步驟性質的翻譯當中,這可是個大麻煩。您可試著以「旋緊一號螺絲」、「給我兩個螺絲」或「旋緊全部的四個螺絲」來取代。
  3. 將原語翻譯為韓文這樣的語言時,單數與複數形態在當地語言中往往並不重要。如果您認為有必要特別強調名詞的複數形式,請確保您的譯者了解您的需求,否則譯者可能不會多加考慮。
  4. 使用具體的語言。與其說「鳥兒南遷以過冬」,您必須更具體描述所指涉的主體,因為並非所有種類的鳥都會南遷過冬。不妨改說會南遷的「加拿大雁」。記得,在需要參考上下文來確定數量的語言中,您提供的用語越具體明確,越容易得到精確的譯文。

譯者經常在根據原文意圖與文意琢磨複數用語時,煞費苦心。經驗豐富、具備源語與譯語母語水平的流暢度、專門領域知識,以及對文化理解的譯者應可勝任愉快。然而,若文稿用語越模糊不清,尤其是在語言與文化差異極大的語言對中,則需要越多時間來處理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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