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語寫作的時態之爭

語態,被動語態

來自澳大利亞國立大學的副教授Inger Mewburn專門輔導學生剋服完成博士論文等等取得博士學位過程中的各項挑戰。她創建了一項名為「論文私語(THE THESIS WHISPERER)」的博客專欄,專注學術論文寫作、學術實踐指導等領域,為碩博生在論文寫作方面提供實用有效的幫助,本博客已有十年曆史,在許多國家的科研界都有很多讀者,特別受正在攻讀學位的博士學生和碩士學生歡迎。英論閣取得授權,獨家在中國推出本專欄,分享Inger老師15年來輔導博士生的經驗。

上週我的博士生髮電子郵件問我:“在撰寫文獻綜述時是使用過去時還是現在時?例如:Sorensen examined the potential for .. 還是 Sorensen examines the potential for”。

我在回信中寫道:“我更喜歡使用現在時,因為它意味著這些研究工作還在積極活躍的開展。如果作者去世了而且大家都知道的話可以用過去式。不過即使研究人員去世了,相應的研究並不會消亡,仍會繼續。”

後來我反思是不是只有我這樣處理這個問題,有沒有一種我不知道的“正確”的使用時態的方式?當我著手研究這個問題時發現它極其複雜,這也促成我專門寫一篇文章闡述這個問題。

通常的建議是在撰寫文章的時候選擇一個時態,並且貫穿整篇論文。在大多數情況下,我喜歡使用現在式。對我來說,現在式的使用意味著一場學術對話正在進行,而您正對此進行評論(很像一場直播的球賽)。學術對話可能已經進行了數十年,但從學術意義上講,這仍然是現在式。此外我在很多地方都讀到過,使用現在式是在寫作中表達“主動式”的一種方法,讓您的論文更易於閱讀。

我確實也會“打破規則”,在文章中同時使用過去時和現在時,不過通常用於修辭目的。與許多其他學科一樣,我從事的教育研究領域具有傳承的觀念。我習慣使用現在時來指代那些“傳授”目前正在使用的觀點的人。我從我的同事和哲學家Robyn Barnacle博士那裡學到了這一點,他認為儘管人去世了,但思想仍然活著。遵循這種邏輯,我用過去時來談論沉悶的想法——即使寫下這些想法的人仍然活著。還有一種屬於“死亡”的範疇,是我為蘇格拉底和亞里士多德這樣的人保留:他們的一些想法是如此根本,以至於他們從未消亡,但以現在時的方式來指稱他們確實有點奇怪,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我會使用過去時。

在與自己完全不同領域的人推薦這種方法時則需要更加謹慎一些。在撰寫論文時,我們應謹慎對待任何“通用化”的建議。我完全同意這一點,因為學科背景很重要。正如霍華德·貝克爾(Howard Becker)指出的那樣:我們在寫作中都有一種“學術語調”,這標誌著我們是某個學科和領域的成員。獲得博士學位的一個先決條件是學會使用這種學術語調。

考慮到這一點,我在Twitter上提出了時態的問題,很快我就獲得了基於實踐的多種觀點和理由。正如我一開始擔心的那樣,在“正確的方法”上似乎存在多種實踐和觀點。總體而言,自然科學家認為被動語態更適合客觀地描述這個世界,而人文學科則傾向於現在式。

我仍然沒有答案可以滿足所有學科的需求。我試圖通過扔骰子來解決這個問題,看看會落到我以前那些關於如何寫論文的文章中的哪一篇。不過很抱歉,大多數以前的文章都沒能夠回答這個問題。卡姆勒(Kamler)和湯姆森(Thomson)的著作《幫助博士生寫作(Helping Doctoral students to Write)》的第七章有關於主動語態和被動語態的精彩討論。仔細閱讀之後覺得他們的討論似乎支持我的觀點,不過這書同樣是為社會科學/教育讀者編寫的。

我覺得我進了個死胡同,於是我給朱迪·麥克斯韋爾(Judy Maxwell)博士,一位在RMIT研究與學習中心的研究員發了電子郵件。她是個“教育書呆子”,整天都在教科學家語法方面的知識。朱迪證實使用哪種時態的辯論是研究生的熱門話題,也確實沒有權威的說法。她指出,“理科/工科專業的學生有著使用過去式的習慣。”

像我一樣,朱迪不喜歡使用過去式,但她的原因跟我不一樣。她指出存在歧義的可能性在於:您所引用的人是否仍然以同樣的方式思考,還是她/他的想法已經改變?朱迪告訴我,當她向科學/工程研究人員提出這一觀點時,他們並不認為這是一個問題,原因是:

“……硬科學/技術科學談論文獻的時候,研究人員通常對實際研究更感興趣,而不是發現了什麼。這通常與社會科學相反,在社會科學中發現的東西和發現者顯得更為重要。這可能就是為什麼與Vancouver或腳註相比,在社會科學領域更多使用APA和Harvard之類的作者/日期系統以及以作者為主的引用原因,而在硬/物理科學中則使用資訊為主的引用。”

一般來說,朱迪和我在回答有關寫作風格問題的時候,都會建議學生參考自己學科中的期刊論文和論文。不過朱迪和我都想知道使用現在式是不是一個好建議。如果這種做法本身有問題,我們不希望將其推廣。就像希臘人仍用建造木廟宇一樣的方式造石廟,我們可以堅持做遠遠超出它們使用日期的事情:我認為在學術界這尤其重要。

我們所面臨的問題往往多於答案。很顯然您有選擇時態的自由,因為“每個人都這樣做”並不是保持這樣做的充分理由。

本文節錄自:https://thesiswhisperer.com/2011/05/09/the-tense-deb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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